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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病房的椅子上,张秀梅和袁勉在聊着一些家常。
当张秀梅问起袁勉家庭情况的时候,袁勉笑着说道:“我家呀?我家挺好的。我爸是个护林员,每天呢除了巡林就是打猎,生活也够自理了,我就想攒钱,接他出来城市里住,可是现在还没能实现呢。”
听着这话,张秀梅内心是一片五味杂陈,可是她不会表现出来,她安慰着袁勉:“放心,这过个两三年就能实现了。那你的妈妈呢?”
张秀梅试探性地问出了这一句,因为她想知道,他对母亲心目中的地位究竟是如何?
你的妈妈呢?
听到张姨问出的这一句,袁勉就有些黯然,他面带苦笑地说道:“我没有妈妈,我是我爸一手带大的,我没见过她,也没听我爸提起过。可能,已经死了吧?”
可能,已经死了吧?
这句话在张秀梅听来,心里已是一片凄凉,从这句话中她已经可以知道答案了。
她大概在他四岁到五岁的时候,有去过大兴安岭找袁纯,还吵了一架,那时候袁勉还小,但是也绝对不是对母亲没有印象的事情。
正当张秀梅神游的时候,袁勉开口问道:“张姨,那您的孩子呢?应该差不多有我一样大了吧?”
“啊?我的孩子啊?”张秀梅愣了一下,然后笑容勉强地说道:“是呀,要是他还在我身边话,应该和你一样大了。”
“啊?那他没在您的身边么?”一直坐在张秀梅附近的韩雨瑶开口问道,对于张秀梅这个善意的谎言,明显她是信了的。
听着韩雨瑶的问话,张秀梅的脸上微微一僵,显然她没有想到她的随口一说,会让韩雨瑶如此好奇,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:“是呀,在他四岁那年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。”
“嗯……那你们是失散了么?”韩雨瑶一脸好奇地神色。
“嗯。”张秀梅轻轻点点头,然后赶忙转移话题:“嗯,咱们不说这个了,小勉,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?”
面对张秀梅的故意转移话题,袁勉也不疑有他,只作是她不想提起伤心事,于是他点点头回答道:“还好吧!医生说是体力透支过度,加之失血较多,所以才导致的昏迷。好好休息,过俩星期就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你先好好休息吧!张姨呢,还有事儿,就先走了。哦,对了,要是你不想当海军了,你可以跟张姨说,张姨可以把你调来总政当参谋。”说着,张秀梅拿出了一张名片,递给了袁勉,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张秀梅三个字,已经她的联系电话。
袁勉伸手接过了张姨递给他的名片,微笑着说道:“谢谢张姨,等我有那么一天不想当海军了再说吧!张姨,您慢走。”
“嗯,你好好保重身体啊。我这儿,真的还缺一个参谋。”张秀梅笑着说道,话里半真半假。
说完,张秀梅就大步走出了病房。
不过,张秀梅并不是直接就离开了医院,而是进了卫生间,关上门后,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泪水,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滴。
十分钟后,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之后,张秀梅还是那个人前气质冰冷的张少将,没有人能看到她软弱时的那一面。
“首长,接下来咱们去哪儿?”两个警卫里其中一个问道,他是个少尉。
“回北京。”张秀梅神色冷淡地说道,十分干脆利落,丝毫没有在袁勉病房时的那种和蔼可亲。
……